中美貿易磋商 中國不缺談判高手

來源:網絡整理    作者:菜鳥    人氣:    發布時間:2018-06-11    

章玉貴 上海外國語大學國際金融學院院長、經濟學教授

在國力相對衰落而政治家稀缺的時代,任何為了達到國家利益而采取的博弈手段,出現在特朗普政府的工具箱中,都不應感到不奇怪。

當今世界,美國總統特朗普無論是對于盟國還是其他國家而言,都是一個不確定的伙伴兼競爭對手,就在美中兩大超級經濟體圍繞貿易摩擦大有展開體系性對抗之際,美國白宮正式發布消息,美方將派代表團于本周四赴華進行貿易磋商談判。主要團隊成員包括:財長姆努欽、商務部長羅斯、貿易代表萊特希澤、貿易與制造業政策辦公室主任納瓦羅、美國駐華大使布蘭斯塔德、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庫德洛和副主任艾森斯塔特。在與中方就貿易問題展開磋商的同時,并對其白宮經濟班子的訪華前景作了富有“特氏”風格的預測。體現出商人一貫的“邊打邊談”的操盤手法。

細看美國貿易代表團的四大核心成員,無論是財長姆努欽、貿易代表萊特希澤,還是白宮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庫德洛以及白宮貿易顧問納瓦羅,都被廣泛視為鷹派色彩濃厚,是美國國家利益的堅定守護者。

尤其是曾讓日本吃盡苦頭的萊特希澤,有“美國貿易沙皇”之稱,更是深具“國際斗爭經驗”且戰略設計與執行協調力極強的老將,也是當年不可一世的日本在1985年9月簽下“廣場協議”進而步入“失落十年”乃至“失落二十年”的重要操盤手。

盡管日本經濟是否因為簽訂“廣場協議”而走向衰退這些年來一直有諸多討論,但日本在簽署了“廣場協議”之后失去匯率主導權進而導致泡沫破滅,經濟競爭力急劇下降,卻是不爭的事實。

當然,日本還犯了個致命錯誤,那就是在經濟處于高峰時未能保持國家層面的冷峻與理性,以為真可以超越美國,君臨天下了。殊不知,美國不僅有最具打擊力的國家競爭戰略,更不乏拖垮乃至摧毀現實與潛在競爭對手的經濟工具。日本泡沫經濟的破滅,既有自身經濟發展虛火過旺的內因,也離不開美國控制的金融資本對日本刻意打壓的外部因素;而在舉世無匹的微軟和英特爾以及呼風喚雨的高盛、摩根士丹利面前,日本同行多年來一直喘不過氣來。

可見,日本既敗在美國人手上,也毀在自己手中。事實上,日本經濟規模最近20年來一直在“5萬億美元”上下波動,筆者曾將其稱為“5萬億元美元陷阱”。1996年,日本GDP總量便已達5萬億美元,相當于當年德英法三國的總和。但21年后的2017年,日本的經濟規模仍在5萬億美元左右徘徊,占全球GDP總值的5%左右,而日本經濟曾占全球比重高達17.9%。

因此,所謂日本經濟步入“失落的十年”,某種意義上是指日本陷入經濟相對停滯、過去那種咄咄逼人的追趕美國之勢戛然停止的狀態。當然,如果把日本高達3萬億美元以上的優質海外資產的收益計入,則日本實際經濟規模與活力并未出現真正意義上的下滑。但日本要重回30年前那種傲視絕大多數國家的局面,幾無可能。

盡管不能簡單拿當年日美之間圍繞頂層經濟貿易分工的國家競爭來裁量今日中美之間某種程度上的戰略競爭,但作為全球迄今為止最具綜合競爭優勢的超級強國,美國顯然不希望看到邁克爾·波特眼里的“替代者威脅”成為真實世界里的持續存在乃至質的飛躍。在萊特希澤這類的戰略家看來,基本具備了挑戰美國的綜合實力,如果不能夠將中國的經濟實力與影響力控制在美國主導的秩序框架內,則美國將永遠失去遏制中國的時間窗口。

類似的警告據說保羅·薩繆爾森也曾在逝世前對美國當政者說過,這位入列20世紀最偉大的經濟學家生前一直在關注中國經濟增長與改革開放,他用經濟學家的視野觀察中國在未來世界格局中可能的地位,深感中國的發展態勢與能級絕非日本、德國所能比擬。因此,美國在21世紀面臨的最重要任務之一便是“阻止”中國經濟超越美國。當然,薩繆爾森究竟有否在去世前給了美國當政者精囊妙計,暫時無法考證。但從國家競爭的視角研判,美國在上世紀成功阻止德國、蘇聯和日本挑戰美國霸權之后,當然也會對任何可能的重量級挑戰者格外關注,并會采取一切手段遏制這種挑戰勢頭。

毫無疑問,作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的中國,已是美國的高價值戰略目標,特朗普發動對華貿易戰,無論是真打還是假打,本質而言,是中國“入世”以來,在經濟實力成長和全球貿易版圖中的地位提升超出了美國的預期與實際控制邊界,而試圖以“大當量的貿易戰”這種看似非理性實則蘊藏國家競爭策略的超常規手段,來最大限度鉗制中國的發展,進而重寫全球貿易規則,貿易戰本身就是實現美國利益的一種談判工具。

如今,在這個依然由西方工業和金融強國主導的國際經貿棋局中,在2001年之前基本處于全球貿易邊緣地位的中國,通過不斷適應國際貿易規則、擴大貿易規模、提升產品競爭力、穩步構筑雙邊與多邊貿易體系,一躍而成為世界出口冠軍。而且出口商品的附加值也在不斷提高,出口制造業在產業鏈的位置逐漸上升。

而從國際經濟秩序變遷史來看,中國在初步完成工業化和初步建成相對完善的金融服務體系后,其在國際經濟秩序改革中的訴求就不僅僅是一種被動適應,而是基于已有的經濟力量,積極尋求參與國際經濟話語體系建設甚至重建話語體系,包括向世界提供公共產品。這對特朗普而言當然是空前挑戰。從戰略上圍堵中國日趨強大的高端制造業體系,逼迫中國按照美國的設計第二次“入世”,將中國的發展態勢控制在美國主導的既有秩序框架內,是美國一以貫之的戰略目標,無論誰當美國總統。

中國也不缺談判高手,因為真正意義上的談判,既要看談判代表應對復雜局面的水平,更要看其背后有哪些國家力量工具。概而言之,就是中國早已具備的硬實力,沒有硬實力,弱勢一方的任何交鋒恐怕都是蒼白的。

中國經濟的發展態勢不是一場貿易對抗就能阻止的,中國早已跨越日本當年的“5萬億美元陷阱”,只要中國保持發展定力,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單邊乃至多邊力量可以輕易切割中國的核心價值鏈。中美圍繞國家利益之爭必將展開多輪博弈,包括合作性博弈與非合作新博弈。為此,我們必須超越以往的慣性思維,掌握不完全信息動態博弈的應對能力,提升對貿易戰的早期預警與反制能力,也要探索構建中美之間有效的利益分享機制,展現出高度的國家智慧。因為,從全球經濟金融競爭與格局變遷的趨勢來看,中美兩國將是未來全球經濟體系的共同擔保人。這個趨勢,不論美國喜歡不喜歡,恐怕都如此。(責任編輯 王琳)

責任編輯:菜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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